马群掠过经冬的芨芨草丛,枯茎震颤着抖落最后几粒雪籽,嫩芽便在蹄印深处悄然顶破冻土。有匹幼驹偏离了洪流,脖颈低垂去嗅闻冰层下的草腥气,转瞬又被母马用牙齿衔回奔腾的旋律里。它们踏碎的不仅是雪壳,更像在剖开季节的茧房,让蜷缩的春天顺着千万枚蹄印流淌出来。